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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红色记忆(15):黄毅诚改革开放年代中国能源事业的开拓者和奠九游娱乐基人(图)

发布时间:2026-06-18点击次数:

  在党的百年辉煌的历史进程中,我们的党为了革命战争的胜利、为了人民共和国的建立,在革命战争的环境里培养和成就了一大批元帅、大将、上将、中将和少将。战争年代的将帅,他们熟练巧妙的运用毛泽东同志的军事思想,创立、建设和壮大了人民军队,他们在各种艰难困苦的情况之下,凭借自己杰出的组织指挥能力,丰富的革命战争经验,英勇作战、敢打必胜、以必死的信心取得必胜的成功,取得了人民革命战争史上最辉煌的业绩。

我的红色记忆(15):黄毅诚改革开放年代中国能源事业的开拓者和奠九游娱乐基人(图)(图1)

  今天,我们党的各级领导干部,在习主席的领导下,以革命的思想去谋划经济建设,以革命的干劲去领导经济建设,以革命的行动去带动经济建设,以革命的经验去指导经济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已经走上了强国富民的康庄大道。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经济建设阶段和革命战争年代一样,我们的党也培养和成就了一大批经济建设领域的将帅之才。他们的智慧和才能和战争年代的将帅一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取得了工业、农业、科技、文化、教育等领域的巨大胜利。

  我们熟悉和敬爱的黄毅诚部长就是这样一位具有将帅之才的杰出的领导干部。他曾在国家大型发电设备制造企业当过近 30 年的领导,是位熟悉企业管理并与广大工程技术人员有着深厚感情的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汽轮机制造专家、总工程师,他为我国发电设备制造从无到有、容量从小到大,技术水平从低到高,做出了巨大的成就;他善于学习,勤于思考,呕心沥血,出谋划策,身体力行,改变了我国能源行业长期不能满足国家经济发展的被动局面,为我国能源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1939 年,黄毅诚 13 岁,这年 3月他参加了新四军,成为鄂豫边区政府和新四军确山办事处的宣传员。这年 12 月到了延安,成为延安边区政府最小的八路军。在延安,他先后在我党早期培养青年技术人才的延安中学、延安自然科学院学习。抗战胜利后,党中央火速从延安、从晋察冀、从盐城、从山东等各个抗日根据地派出了一批批部队,一批批党和军队的高级领导干部,一批批懂金融、懂技术、懂管理的人才,齐聚东北,党中央和毛主席下决心不仅要打赢即将到来的辽沈战役,还要打赢从日本人手里夺过来的大城市振兴民生的经济战。

  此时的黄毅诚 19 岁,他从西北战场的延安出发到华北战场的张家口,先后在张家口的工业专科学校、冀西新华机器厂、晋察冀党校工人训练班学技术、学文化、学管理,又在晋察热辽地区土改工作团任分团长,领导土改、建立农民政权,稍后又到中央分局党校担任班主任,学政治、学政策。

  随后他随部队到了东北,此时华北、东北地区的八路军已称解放军,此时经历了八年抗战中 6 个年头的黄毅诚,又从八路军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中年轻的解放军了。从日本人手里接收和管理城市,对于黄毅诚他们那一代人来说,做群众工作已经有了成熟的经验,这种经验就是深入实际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这种革命和建设的经验没有不成功的。随着东北的解放,党中央又立即作出决定把这批从延安培养起来的青年知识分子立即送往苏联学习。黄毅诚和他的战友们,怀揣着党中央的嘱托到了苏联,后来他们都分别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黄毅诚从苏联学成回国的哈尔滨汽轮机厂,是他在经济战线上打赢的第一个漂亮仗。

  黄毅诚 13 岁的那年先后成为新四军、八路军,抗日胜利后到东北又成为解放军的主要原因不能不说到他的祖母张同勤。

  黄毅诚的祖母一共生了八个孩子,早在 1920 年到 1923 年,萧楚女在湖北省立襄阳第二师范任教,积极传播马克思主义。黄家优秀的儿女们纷纷加入了革命队伍。黄毅诚的父亲黄火青、大伯父黄山农、二伯父黄贤任和五叔黄民钦、姑母黄海明都在萧楚女的影响下走上了革命道路。1925年、1926 年、1927 年他们都先后投身革命,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26 年他们在家乡枣阳建立了钱岗党和团的支部,随后段营、邓店、乌金店党的小组也相继建立。这个时候,黄毅诚的祖母张同勤就承担起了枣阳县党的联络工作。

  五叔黄民钦,1925 年加人共产党。1926 年到武汉毛泽东同志主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结业后被省农协以特派员身份派到应山县领导农民运动,成绩突出,被当地群众誉为“农民大王”。1928 年 8 月被叛徒出卖而遭杀害,年仅 25 岁。党中央于 1944年在延安出版的全国烈士集中,有五叔黄民钦和同时被害的堂叔黄冠群、黄冠英的名字,史称“黄家三烈士”。

  小叔黄民醒,抗日战争爆发后,准备动身去延安时,因病去世。他曾在老家石鼓山上刻下了许多抗日口号,当时在石头上刻下的《义勇军进行曲》,现在,已经成为枣阳县青少年革命教育基地。

  黄毅诚这一辈走进革命队伍的有五人——大姐黄茗(黄友莲)、大哥黄友若、二哥黄友学、二姐黄友群和他本人。这五人抗战时期都先后到了延安。还有曼曼,小妹。

  张同勤,这位革命的老母亲,为中国革命奉献了一生,从 1925 年开始就为党工作,掩护党内同志,传送情报,救助伤病员,抗日战争时期向延安派送干部和青年学生。敌人也曾对她施以毒手,面对敌人的严刑拷问,她英勇坚定,威武不屈。她的家庭和毛泽东同志、贺龙同志等许多老革命家的家庭一样,都为中国革命作出太多的牺牲和无可估量的奉献。她的一家为革命,死的死,伤的伤。那个祖母不疼自己的孙子?在小孙子黄毅诚 13 岁时,老人家又毅然决然的把他送到了新四军。

  革命成功后,这个革命的家庭出了一位国家领导人、四位省部级干部、三位革命烈士,并在延安革命烈士名录中获得“黄家三烈士”的排名。全国解放后革命的老母亲张同勤没向党和政府开口,要过任何职务、要过任何待遇。这位革命的老人后来跟随着黄毅诚在东北生活。

  熟悉黄毅诚同志的人都知道,他有超强的记忆力,他随时能背诵出毛泽东、鲁迅的名言和中国古代大诗人的著名诗句。毛主席 1957 年 11 月 17日对中国留学生的讲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是黄毅诚同志终身铭记的毛主席语录。

  1997 年黄毅诚担任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中方主席。1999 年 1月第二次委员会是在莫斯科召开的,叶利钦总统出席会议并讲话。黄毅诚同志在会议期间专门到莫斯科大学参观,半个世纪前他也曾在莫斯科大学这座礼堂里听过课看过歌剧,到过莫斯科大学附近的列宁山和莫斯科河。以寻求毛主席在这里讲这段话给他的精神寄托。

  黄毅诚同志在莫斯科大学大礼堂里,抚摸着毛主席讲话的讲台追寻着他往昔留苏求学的光辉岁月。

  黄毅诚同志对这一承载了他 50年前记忆的莫斯科大学情有独钟,莫斯科沉淀了一代又一代中国共产党人的历史记忆。如川流不息的莫斯科河流淌的水,永不停息地向历史和未来娓娓叙说着那些属于黄毅诚他们那一代人的光荣与梦想。

  毛主席对中国留学生的讲话,是坚定黄毅诚一生真理的力量,成为他一生全身心的投入党和人民事业的精神支柱。

  研究黄毅诚同志的一生,不难发现他所有的精神的和物质的力量都来自于中国革命和建设最伟大的践行者——毛泽东。黄毅诚同志是幸运的,这位 29 岁年轻的老革命家竟然和伟大领袖毛泽东有过大半年的亲密接触,如果说毛主席在莫斯科大学的讲话是影响黄毅诚一生的真理的力量,而这一次和毛主席面对面的接触就是伟大领袖毛泽东的实践的力量,激励、鼓舞、振奋了黄毅诚同志的一生了。黄毅诚后来成为中国最顶级的机电制造专家。在那个对技术含量需求又不断攀升的年代,他就像大江大河中一个永开顶风船的领航者,始终战斗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上。他是我们党高级领导干部当中最具技术含量的实干家,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所有新生事物的践行者,是改革开放年代中国能源事业的奠基人和开拓者。这与他参加了 1955 年秋第一机械工业部在中南海瀛台举办的展览不无关系。这个展览是专门给毛主席和各位中央首长们看的。这个大半年180 多天的展览,使他有机会多次与毛泽东主席亲密接触热情交谈并深受教育。这一次毛泽东主席给予了他实践的力量,其后 1957 年 11 月在莫斯科大学的讲话则给予了他真理的力量,从而影响和激励了他的一生。

  这是一个代表当时中国最先进科学技术水平的展览,共有七个分馆,有工作母机及工具、电工、动力、交通、重型和通用机械等。黄毅诚同志负责动力机械部分。毛主席来这个展览看过很多次,每次都在下午 3 点以后。

  黄毅诚同志每陪毛主席参观,必对展览的各种动力机械设备及产品一次次的向毛主席作简单的介绍,有时毛主席听不太清楚时,毛主席会反问他,黄毅诚尽可能的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毛主席。

  人总是有情感的,何况伟大领袖。不知道是毛主席刻意安排的,还是中办机关无心插柳。展览期间,毛主席还请黄毅诚他们在怀仁堂观看了一场戏,昆曲《十五贯》。第二天毛主席就借戏向黄毅诚同志发了一段主观主义害死人的感慨。

  毛主席一次次来看,黄毅诚同志是从延安自然科学院到苏联学习培养回国的国内机电设备的专家,毛主席当然格外关注。因为毛主席和黄毅诚都同时在延安待过,毛主席亲切地称黄毅诚为小老乡。当时黄毅诚深知,给毛主席做讲解员可不容易,尤其是知识的差距太大。一次毛主席向他们提出一个问题:“苍蝇从眼前掉到地球上,地球会不会产生振动?”对于这样的问题,自然答不上来。毛主席不但没有责备,反而由浅入深的作了说明,毛主席说,从理论上讲,不管振动有多么小,都是有振动的,而实际上我们常常感觉不到这种振动,是因为一个无限大的绝对理论相对于一个无限小的实际行为的反差。毛主席的这个解释,当即受到在场同志们的热烈掌声。

  这个展览,中央主要领导都来看过,而毛主席看得是最认真的,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花的时间也最多。毛主席参观时坐在一把藤椅上,看完一处自己动手把藤椅移到下一处。

  见的次数多了,也就熟了。毛主席知道黄毅诚上过延安大学中学部,又上过延安自然科学院,还被我们党派往苏联学习。毛主席几次对黄毅诚说,你是我们党培养起来的专家,从延安走出来的科学技术人才,很难得。

  这个展览对于成立不久的新中国,是一次科技实力水平的展示,也是对未来中国生产力的预期。这个搞了大半年展览,毛主席一次次的参观,毛主席一次次深入浅出的谈话,以及这种谈话对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意义,让黄毅诚同志受益终身,对毛主席的崇敬和对毛泽东思想学习让黄毅诚坚守一生!

  黄毅诚同志是中国汽轮机专业顶流的专家,但他不局限于技术本身,而是着眼于整个中国汽轮机产业的发展,以此作为方向和目标,加快设计,努力生产,不断发展,最终而可以与世界发展同步或有所超前。

  今天的哈汽是世界一流的大型电站设备制造企业,座落在美丽的哈尔滨松花江畔,属中央管理的 53 家关系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命脉的国有重要骨干企业,设计制造大型火电汽轮机、船用汽轮机和重型燃气轮机,年生产能力达 3000 万千瓦,拥有大批优秀的技术人员、工人及企业管理人员。

  上世纪 50 年代,新中国的工业处于起步阶段,哈汽属于苏联援建的156 个项目之一,备受国家重视。

  1956 年 10 月,从苏联学习回来不久的黄毅诚同志到哈汽就任总工程师兼副厂长。当时,一部分厂房及辅助车间已建成,苏联的技术资料已陆续到齐。厂里有许多苏联专家,技术人员及工人中的骨干曾被陆续派往苏联列宁格勒金属工厂学习。

  此时的哈汽,苏联只提供了高压2.5 万千瓦机组全套的技术资料图纸及工艺文件。黄毅诚同志一到任就立即着手组织设计人员到一线车间进行最直接的生产服务,再组织一些设计人员重新按零件图绘制部套的装配总图,这样哈汽的技术人员就能全面深入地了解部套的全貌和相互关系;又组织一些技术人员重新作热力系统的计算和零件的强度和振动计算。虽然苏联没有供给我们 5 万千瓦和 10 万千瓦汽轮机的资料,但是通过这一系列的消化培训和一些同志在苏联实习时收集的一些资料,工厂很快就自己设计出 5 万千瓦和 10 万千瓦的汽轮机,后来又设计了 20 万千瓦汽轮机。从而在国内闯出了一条如何对国外资料进行消化吸收的路子。

  1958 年 10 月,哈汽的基建项目初步完成。第一机械工业部汪道涵副部长和黑龙江省委强晓初副书记到厂验收,中国第一台高温高压 2.5 万千瓦汽轮机顺利地达到了每分钟3000 转的额定转速。汪部长和强书记对我国第一台 2.5 万千瓦汽轮机的诞生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对哈汽厂的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师傅们创造性的劳动给予了充分的表扬。

  为了鼓励和保护广大青年工人的积极性,厂里领导趁势而为立即制定了如何研制生产我国第一台 5 万千瓦汽轮机的实施方案。技术人员寻找大量的技术资料,拿出许多设计图来,工人们不怕失败一次次的精雕细琢,最终把设计图纸做出样品来。到了1959 年11 月,也就是整一年的时间,我国第一台高温高压 5 万千瓦汽轮机制造完成,并试车成功。

  哈尔滨汽轮机厂生产的中国第一台 5 万千瓦汽轮机成为当时全国最有影响的重大事件,所有国内的新闻,都以此证明中国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人民群众能发挥出巨大的社会主义积极性和巨大的创造力。1960 年 1 月 5 日《人民日报》在头版重要位置发表了这一消息。

  1960 年 3 月 8 日,在黄毅诚同志的领导下,工厂又一鼓作气完成了 10万千瓦汽轮机的试制,国内作了大量宣传以外,莫斯科电台还作为一条主要新闻广播。这年 7 月,又完成了 20万千瓦汽轮机的试制。

  在这两年多时间里,哈尔滨汽轮机厂先后生产了高温高压 2.5 万千瓦冷凝式机组、高温高压单抽汽和双抽汽 2.5 万千瓦机组、高温高压 5 万千瓦冷凝式机组和高温高压 10 万千瓦机组,以及超高压 20 万千瓦机组。为了能多生产出一些发电设备,还设计生产了中温中压 2.5 万千瓦及 6 万千瓦机组,独立自主开发了 3000 千瓦的机车用燃气轮机。

  为了指挥调度生产,几年来,黄毅诚同志吃在食堂,睡在办公室,工作在车间厂房。一到要加工某些关键零件时,夜里还要到车间去跟工人一块上车床,厂长总工带着大家一起干,这对工人是个莫大的鼓舞。

  在此期间,黄毅诚同志还以技术精湛和政治上的敏锐,干成了最终能使哈汽成为中国机械制造业的排头兵,那就是他在中国大学生分配不出去的时候,他在 1960 年、1961 年和1962 年三年内,把三个名牌大学——清华、上海交大、哈尔滨工业大学汽轮机专业的毕业生,他们工厂全要了。工厂一下增加了约三百名大学毕业生,从而大大增强了工厂的技术力量,特别是设计力量。这批名牌大学毕业生以后都成了技术骨干,有的后来成为工程院院士。在一个阶段,全国汽轮机制造厂中,差不多都有哈尔滨汽轮机厂调去的技术干部。

  1965 年水利电力部和机械部组织联合小组到欧洲去考察,黄毅诚同志参加了这个联合小组。主要考察了法国和英国的发电设备制造企业。那次出国考察,黄毅诚暗暗的下决心,要为我们中国人生产我们自己的 10万千瓦机组。

  黄毅诚同志 1970 年到北京重型电机厂帮助工作,1972 年正式调任厂总工程师、革委会副主任及党委常委。

  黄毅诚同志在北京重型电机厂,经过努力已能生产出 2.5 万千瓦机组,市里非常满意,当时市主要领导还到厂祝贺。此时的黄毅诚基于对法国、英国制造厂的设备情况的分析研究,他认为北重厂可以在现有 50 吨起吊能力的厂房内生产出高压 10 万千瓦机组。

  黄毅诚同志很快从哈尔滨汽轮机厂拿到了十万机组全部图纸资料,厂里充分发动群众,鼓励全厂职工为单缸 10 万千瓦的汽轮机和发电机试制工作做贡献。群众中具有巨大潜力,两年时间就完成了试制。当时任市领导的万里同志知道这个情况后,1974年那年他两次来厂视察,给全厂职工以莫大的鼓舞。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黄毅诚同志后来在回顾 10 万千瓦机组试制中所走过的艰难历程,总是不忘吟诵李白这首似乎先人早就暗指他胸臆的诗。

  为确保设计性能及安全性,黄毅诚下大决心要围绕长叶片、套装叶轮及低压缸三大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验。当年从清华大学接收过一个空气动力学试验室,为汽轮机做空气动力学试验创设了条件,还从哈尔滨国防科工委三所调来两位技术骨干,成立了北重厂的清河风洞试验室。

  经全厂职工的努力,到 1976 年12 月 31 日,基本上完成了单缸 10 万千瓦机的总装配工作。按工厂多年的惯例,在元旦放假前的 31 日下午,车间基本上不再生产。为了能把所有的末级叶片装在叶轮上,黄毅诚同志没有让这个班的工人们放假回家。他自己也一直待在现场,要求非把所有叶片装好不可。下午两点多,黄毅诚拿了 10 元钱在小卖部买了烟和糖,给抽烟的工人发了烟,给不抽烟的工人发了糖。在那个物质条件非常匮乏的年代,这 10 元钱的烟和糖就是工人最大的福利了。加班的工人非常高兴,大家一直干到快下班,直到安装好最后一只叶片,最终完成了单缸 10 万千瓦的试制工作。

  经过三年的奋战,终于在 1976 年底完成了单缸十万的研制,全北重的同志无不欢欣鼓舞。1976 年初毛主席的《水调歌头重上井网山》词发表,此时北重正在试制单缸十万,因词的最后两句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遂命名单缸十万为“登攀号”。

  单缸十万的研制成功对北重厂有里程碑的意义,在我国汽轮机研制历史上也有其重大的意义,研制出我国第一支长叶片,并创造了国产大机组研制的时代。

  单缸 10 万千瓦汽轮机的科研试验和创新工作,是在国家没有给一分钱科研费的情况下进行的。20 多年的实际运行结果,证明它的设计制造是成功的。其科技水平和实用技术成果堪比卫星、原子弹、航空母舰,是国家的荣誉,是国家科学技术水平的标志,其成果的公布,全中国和全世界都为之瞩目。

  黄毅诚同志 1979 年 8 月至 1988年 4 月在国家计委工作。他是从北京重型电机厂厂长、总工程师的岗位调到国家计委的。刚开始任综合计划局副局长,1982 年 2 月,任国家计委副主任、党组成员,分管能源(煤炭、电力、石油)交通(铁路、公路、水运、航空、邮电)机电(机械、电子)及节能工作。

  1979 年刚到国家计委综合局任职才几个月的黄毅诚。他从基层调研的情况出发,针对当时国家能源供应紧张,而在能源利用中却普遍存在巨大浪费的情况,及时主动地向计委领导余秋里主任提出国家计委应牵头狠抓全国节能工作的建议。此建议很快得到了批准,并由他负责这项工作。他通过到十多个城市的实地调查,整理编写了《节能问题 30 例》。此件在委内印发并在全国推行后,产生了很大的震动与反响。有些用电大户,算总账可以节约一半的能源,全国每年可以节约几千万吨甚至近亿吨煤炭,相当于为 20 个特大城市提供了全年的能源消耗。在此基础上,国家计委专门新设置了节能计划局,建立了节能基金,编制了全国节能的长期规划和分年度计划。据统计,“六五”时期到 1987 年底,国家用节能资金安排了集中供热、热电联产建设项目 200 项,装机总容量为 580 万千瓦,分布在全国近 100 个城市。

  1984 年,当时的中央领导同志担心电力不足要拖我国四个现代化的后腿。当时黄毅诚同志在陪同国务院领导考察三峡工程淹没区时,提到广东沙角B电厂港商胡应湘利用国际上出口信贷购买国外设备,不付现款,待电厂建成后用发电赚的钱和外汇额度来归还外资,这个模式我们也可以学习。当时严重缺电的沿海发达地区如辽宁、上海、江苏、浙江、河北、广东、福建等省市都在纷纷与外商接触。黄毅诚同志据此向国务院提出了利用外资建设 500 万千瓦电站的方案。为了抢时间、争速度,必须打破常规,闯出一条新路子,决定成立华能公司负责承办。为了项目报批快捷,该公司享有计划单列的待遇;为方便对外,公司享有独立的外事审批权;公司注册资本中有百分之25是香港中资企业华润公司出的,还可享受中外合资企业的待遇。

  “华能”的第一个成员——华能国际电力开发公司于 1985 年夏天正式注册成立了。公司成立后立即开展了工作,首批选定四个电厂(辽宁大连、江苏南通、河北上安、福建福州),一期统一选型为 2 台 35 万千瓦机组。第二批是广东汕头 10 万千瓦燃机,上海石洞口 2 台 60 万超临界机组,湖南岳阳 2 台 35 万千瓦,重庆珞璜 2台 35 万千瓦。为了求得更有利的价格,华能采取了四个电厂“八台设备一个标”的策略,结果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大大压低了设备造价。1986 年秋,就与国外两家大公司签订了商业合同。其效率之高,国内外少有。

  为了配合华能办电,利用煤代油资金又先后组建成立了华能精煤公司、华能原材料公司,华能金融公司。1988 年在这些公司的基础上正式组建了中国华能集团公司。不能不说,华能不仅是改革的产物,也是黄毅诚同志倾注心血,精心培养的改革样板!

  由于国家的重视,黄毅诚同志的努力,到“七五”末,我国煤炭工业的生产能力已经达到 10 亿吨左右,统配矿产量年均增长 2000 万吨以上,加上地方煤矿的迅猛发展,“六五”初期那种煤炭供应紧张,沿海地区大多数市、县领导四处找煤的状况得到了根本改变。

  黄毅诚同志在当时国家能源紧缺的年代建议成立以煤代油办公室,用压缩下来的油出口换取外汇,继而进口先进发电设备,加快电力建设。把煤代油积省下来的资金促成华能集团、神华集团的诞生,进而形成了我国能源队伍的主力军。后来又提出坑口电站和煤电路港运一体化建设的能源战略思路。所有这一切,才逐步使中国的能源建设走向了一条健康科学的康庄大道。

  1984 年 3 月初,在中央第二次西藏工作会议快要结束的前三天,黄毅诚同志到中南海受命,为明年西藏自治区政府成立 20 周年(1985 年 9 月1 日),中央决定要为西藏建设一大批项目以示庆贺,为此成立西藏经济工作咨询小组,任命黄毅诚同志兼任组长。黄毅诚同志在国家计委主管能源交通等本身任务已很重,现在又要兼任领导指挥这么多项目建设,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会议结束后,他与西藏自治区的几位领导一起商量研究,开出的项目经过梳理,确定为 43 项工程:主要有拉萨饭店、西藏大学、拉萨体育馆、剧院以及医院、电站、公路,涉及到拉萨、日喀则、那曲、泽当、昌都、阿里等地区。从决定项目到要求建成,满打满算也只有 18 个月时间(1984.3-1985.8)。可谓时间紧,任务重。

  为了西藏经济咨询小组开展工作,黄毅诚同志临时从计委、经委抽调了几位同志对所涉及项目逐一研究,把任务分解落实到内地相关省份,如江苏、浙江、天津、山东、福建等九个省市,请示中央书记处并经批准后于 3 月底(3 月 24 日)在北京召开了全国援助西藏建设 43 项工程的动员大会。会后不久,4 月份开始就有建设队陆续进藏。

  对这项工作黄毅诚同志抓得非常紧,他认真听取了咨询小组驻藏工作组的工作汇报,分别走访了自治区工程指挥部,八个厅局和日喀则地区公署并与他们进行了座谈;现场考察了拉萨和日喀则地区在建的十多个工程项目以及羊八井地热电站,向来自内地的工人干部和技术人员进行了慰问。

  43 项工程,由于任务光荣,中央重视,责任分明,工地现场一派热火朝天,项目之间比学赶帮,工人们苦干加巧干。报上宣传的深圳速度“一个星期一层楼”在西藏拉萨饭店(30000 ㎡)也都实现了,工程进度和质量基本上都能按照计划按要求达到了。在冬天到来之时,绝大多数项目都封了顶,完成了主体框架工程。11 月下旬起,就有参建队伍陆续放假,乘飞机回本地休整过春节。12 月份黄毅诚同志在北京开了各援建省市参加的 43 项工程的中间阶段总结交流大会,再鼓干劲。1985 年 2 月,各支建设队伍又返回工地,一鼓作气干到8 月份,43 工程全部完成内外装修,交付使用。

  事后,中央领导同志曾问过黄毅诚同志,你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这批援藏工程,有什么经验?黄毅诚同志颇为风趣的回答,主要有两条:一是政治挂帅,二是按劳分配。在座的同志都笑了,但他说的是实际情况。

  中国改革开放政策实施以来,国家对能源的需求,如同人对空气、粮食和水之急切。建立国家能源部,是改革开放时期最英明、最正确、最科学的决策。否则何来那么多的卫星上天?翱翔在太空的卫星,如日月星辰般照亮中国、照亮世界;否则何来那么多的大型舰船?航行在世界各地,如同连接四大洲五大洋的金桥,地球上的天堑也已尽成通途;否则何来那么多的高铁?跨过三山五岳,行程岂止千万里。中国 1980 年全国城乡居民用电总量约 160~170 度,2025 年度全国仅高铁一项全年用电就达 420 亿度,高铁用电就相当于 1980 年全国城乡居民生活用电的 2 倍多。如果没有这么多的电,否则何来让全世界眼红的中国的高铁建设?中国改革开放近五十年的成果,其中就有一项是国家成立了一个能源部,党中央又为人民选了一个懂技术、会当家的好部长。

  组建能源部时,黄部长却出乎人们意料地提出了“四管三不管”,并且把它作为能源部的建部方针。

  “四管”就是:管政策、管规划、管监督、管服务。管政策,即基建生产和能源消费等重大政策的制订和实施;管规划主要是制订国家能源发展规划;管监督指监督国家的有关政策、法令和计划的执行情况;管服务就是要为能源企业服务。

  “三不管”是:不管企业、不管钱、不管物。做到政企分开,政府不管企业的人、财、物,不干涉企业的内部管理。

  “四管三不管”是政企分开、转变职能的一个形象化提法,是政府机关的重大改革,“四管”概括了能源部职能转变的基本内容,“三不管”则明确了政企分开的关键因素。

  但当时无论部内部外都各有各的认识,但党中央国务院的最高决策层是非常赞成的。

  刚成立的国家能源部,如同一支新建立的部队,千头万绪,那个都是应该抓的,那个都是丢不掉的。1988年下半年开始,全国出现了能源供应紧张的局面。如何依靠改革和政策来加快能源建设,以适应国民经济不断增长的需要,是新成立的能源部面临的一项重要任务和突出课题。黄毅诚部长当时就清醒的认识到,能源工程的建设速度是制约能源建设的拦路虎。所以他上任不久,就大抓能源工程建设的加速度。

  要加快能源的开发建设,尽快缓解能源供应的紧张局面,必须从两方面着手:一方面要千方百计从各个渠道筹集能源建设资金,加大能源建设规模,没有钱,电厂、煤矿是建不起来的;另一方面是要把已有的能源建设资金用好,对于已经批准建设的工程,要从项目的设计、施工管理、设备招标等各方面挖掘潜力,尽可能缩短建设工期。

  黄部长分析了能源工程在建设工期、单位造价方面存在的问题和潜力,明确提出应当下决心把缩短建设工期作为用好能源投资的突破口来抓。

  1988 年 11 月份,能源部在山东兖州召开了基本建设现场经验交流会,主题就是“把缩短工程建设工期,作为提高能源投资效率的突破口”,着重交流煤炭、电力建设缩短工期、降低造价方面的经验。

  会前,黄部长专门考察了兖州矿务局和邹县电厂,兖州矿务局已投产的几座煤矿,建设工期都比全国其他地方的煤矿短,而且基建期间就出煤了。邹县电厂,开工 24 个月后,第一台 30 万千瓦的机组就投产了。

  山东德州华鲁电厂,2 台 30 万瓦机组,从开工到第一台机组投产,只用了 23 个月零 8 天,全厂建成投产只用了 28 个半月,创造了同类型机组建设工期的新纪录。

  大型水电站如广州抽水蓄能电站、广西岩滩、福建水口、湖北隔河岩、云南漫湾等,工期都比过去缩短1-2 年。

  新建矿井如东北煤炭公司的铁法矿务局小康矿(150 万吨)和七台河矿务局铁东矿(120 万吨),工期为40-42 个月,比过去缩短三分之一,甚至一半,而且投产质量高,不留施工尾巴,投产后两年就能达产。

  缩短能源项目的建设工期,对保证能源部五年期间能源生产的持续稳定增长,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黄毅诚部长少年时期 1939 年 13岁时就当过新四军、八路军,1947 年在成为东北民主联军(解放军)之前就在华北担任了晋察热辽地区土改工作团的分团长,相当于正团正县、副团副县级,此时他大概 21 岁。当分团团长、在延安这个学校那个科学院当学生、当学员,除了本门业务学习以外就是参加延安的各种群众大会、经验交流会,其他的本事或多或少无所谓,但把新四军、八路军、解放军抓典型、评先进、双达标的本事早就烂熟于心了,不说过去,就在能源部期间他就树立过多少先进和模范典型,有人只记住了毛泽东时代的一句话,叫做“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其实当时还有一句话叫“先进典型一抓就灵”。这个工作方法,只有黄毅诚这样的老革命才懂。

  20 世纪 80 年代,黄部长先后考察过国内上百个电厂,主要是燃煤电厂,也曾参观过日本的一些电厂。

  总的感觉,国内管理好的电厂也有,但为数不多;管理差的电厂很普遍,特别是没有解决好漏的问题,电厂漏水、漏汽、漏油、漏灰,一些电厂的零米层,人都很难走进去。

  黄部长有一次考察辽宁省铁法煤矿时,在井下看到到处干干净净,物品也摆放得非常整齐,矿里在开展“双达标”后,解决了过去脏和乱的状况。

  回到部里,就在部党组会上提出,要向铁法煤矿学习,在电厂开展“双达标”运动。

  当时我国最大的燃煤电厂在江苏省,由于电厂不断地进行扩建,再加上管理的放松,电厂处于脏乱差的境地。

  这个电厂在开展“双达标”运动中,充分发动全厂职工,依靠职工的积极性,光垃圾就清理出了 900 吨。有一条最脏最乱的路,电厂共青团组织全厂青年,把它整理得干干净净,并进行了绿化,还把这条路命名为“青年路”。

  这个电厂黄部长和部里的领导后来去过几次,看到不仅全厂面貌焕然一新,干部职工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江西省有个电厂,安装了 4 台12.5 万千瓦的机组,由于管理不善,有时只能开一台机组,而那时省内严重缺电。

  黄部长到这个电厂先察看了锅炉和汽轮机房的零米层,到处漏水、漏汽、漏油、漏灰。

  察看现场之后,黄部长把厂长和书记叫到身边。对他们说:你俩带头,发动全厂职工,用半年时间从根本上改变电厂脏乱差的现状,做到干净整齐、安全满发、无泄漏。我半年后还来检查。

  领导带头,群众发动起来了,电厂在半年内发生了根本的变化,首先解决了漏的问题,其他指标都达到了“双达标”的要求。

  部里派了三位司长去现场作了详细的检查,认为电厂确实达到了“双达标”要求的各项指标,能源部正式命名其为“双达标”电厂。还专门发了祝贺信。

  开展“双达标”运动之后,全国发电厂的管理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各个电厂的管理水平虽然还有差别,但再也看不到到处泄漏的现象。

  “双达标”运动,不但杜绝了电厂的跑冒滴漏,提高了电厂整体管理水平,美化了电厂生产环境,还大大改变了电厂干部职工的精神面貌。

  黄毅诚部长天生的就是一个改革创新的杰出代表。这与他的革命经历有关,他在延安 6 年,学的是自然科学,其实影响他革命人生或叫战斗人生也好,还是延安时期人民军队那个火红的年代,奠定了他的政治基础、社会基础。那个时候的延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部门多,人员少,部队多,战士少。一是精兵简政,二是部队不能多,会引起国民党和日本军队的双重打击。所以延安当时搞的许多活动,为确保一定的人数,他们必须参加。包括毛泽东等党的最高领导人的讲话,他们必定是旁听者。重要讲话、先进典型、文艺演出、标兵比赛,包括延安每天都有新话题。所以黄毅诚任职能源部,改革创新是他的基本工作方法。

  黄部长在我国能源事业发展进程中,是一位极具创新意识、创新精神,勇于创新实践的领导者。

  在国家计委担任副主任期间,基于国家计委的特殊地位和权力,黄毅诚在国务院领导的支持下,在能源行业推行了多项改革创新。

  广开资金渠道,为能源交通重点建设筹措更多的资金来源方面:推行压缩烧油,以煤代油,积累能源专项资金;对石油部实行按产量包干,建立石油勘探开发专用资金;利用外资,主要是出口信贷,加快电力建设;每度平价电加收两分钱,作为地方电力建设资金;实行“经济煤”政策,支持山西省地方煤矿发展;建立车辆购置税,为公路建设筹集资金。

  改革投资管理体制方面:资金来源多渠道,投资主体多元化;打破条块分割,行业垄断,充分调动中央地方和企业的积极性;基建项目建立责任制,引入竞争机制,改革不适应降低工程造价的机制制度;加强现有企业管理,强化企业内部挖潜改造,改革不合理制度,提高效率和效益。

  为加快能源重点项目建设,改革组建了“华能”集团,以及后来又派生出来“神华”集团。

  能源部期间,黄部长基于能源重要战略构想,提出了一系列的改革思路。如发展煤电联营、西电东送变运煤为输电、加快“三西”地区煤炭资源开发和建立第二条运煤大通道——神骅铁路等等。

  为了调整能源结构,开发清洁能源,黄毅诚提出要大力发展核电,把核电建成电力一支方面军;

  黄部长还提出要在三北地区大力发展,建设风电三峡,由能源部组建了全国第一个风电开发公司——福霖风电开发公司,后来又组建了龙源公司;

  为加快煤层气开发利用,能源部组织煤炭、石油等单位成立了中国煤层气开发公司。

  在推动我国发电设备引进创新,发展超临界发电机组方面,黄部长也是身体力行,不遗余力。

  1991 年夏季,黄部长到内蒙古锡林浩特考察,冒雨视察了露天矿的大坑,回京后就给国务院领导写报告,提出在内蒙露天矿附近建设一批大型电站,搞煤电联营,往北京和华北送电。

  伊敏煤电公司是在能源部期间办成的全国唯一一家煤电一体项目。由于煤电不是一个行业,加之投资多头,项目拖延了很长时间。

  都说孤掌难鸣,但黄部长就是这么执着,那怕孤身一人,也要坚持到底。经过多方协调,项目终于上马。

  后来,一度由于苏联解体带来的汇率及设备供应问题,导致项目投资大增,使得该公司在 2000 年投产后经营上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黄部长在了解到这个情况后,立即给国务院领导和当时国家经贸委领导写信反映情况,并提出办法建议,帮助企业渡过难关。

  伊敏煤电项目的确是个好项目,随着市场的好转,公司不但活了下来,而且经济效益很好,后来成了华能集团效益最好的单位之一。

  超临界,对于局外人来说,不知道这是一个自然科学的命题,还是一个社会科学的命题。而黄毅诚部长在很早的年代就提出并确定了它在能源领域的技术定位。50 年代他在苏联,60 年代他在英法,我们的许多高级领导干部对西方的认知,大多是在改革开放以后,而黄部长 60 年代到欧洲的考察,对西方就有了自己独到的认识;改革开放以后更有条件,放眼世界去关注这个命题了。

  能源部期间,我们袓国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天,百业振兴,万花齐放,能源界的国际交往也渐渐多了起来,促进了技术引进,推动了能源事业的发展。

  作为能源部部长,黄毅诚曾多次率团赴香港、加拿大、西班牙等地参加世界能源大会,增加与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间的交流。

  超临界发电技术是美国人从 50年代末开始研究的,作为汽轮机制造专家的黄部长,与超临界发电机组有着不解之缘,始终不遗余力地推进我国超临界发电机组的引进和制造。

  新生事物在发展过程中总是要经受方方面面的阻力,经历种种曲折,发展超临界发电技术也不例外。

  在发展超临界问题上,黄部长总是站在第一线,据理力争,不知做了多少说服工作。发展新生事物,必须要有一定胆量和勇气。

  上海华能石洞口电厂拟引进两台 60 万千瓦超临界机组。当时,上海市的主要领导还说,希望不要拿上海作试验。还是对新生事物有担心。

  通过成功地采用了超临界发电技术,建设了大批高参数、高效率、低煤耗、低排放的超临界机组,后来又发展了超超临界机组,对我国电力工业乃至整个能源工业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还带动提高了我国发电设备的制造水平。

  我国的发电设备,随着超临界、超超临界发电机组的生产制造,终于迈向了世界先进水平。

  北京,是中国的首都,又是党中央的所在地。黄毅诚从参加革命之初,青少年时期,就在山沟沟里紧紧跟着党中央。所以北京的环保是黄毅诚部长十分关注又给予较多投入的重要工作。

  到全国人大工作后,在财经委的一次会议上,黄毅诚同志当着许多领导人的面披露了北京大气污染的严重、紧迫状况:据联合国环保署监测,北京是世界上大气污染最严重的十大城市之一,排名倒数第三。北京日常大气中二氧化硫含量超过了国际卫生组织标准 5 倍。

  作为能源管理专家,他一口气提出了十几条治理北京污染的措施,包括禁止含硫量高的煤进北京,而引进含硫量低的煤;给北京现有的 130 万辆汽车都装上尾气净化器,长远则要大力发展电动汽车等等。这些措施实在、有力,只要落实就能收到显著效果。

  1997 年 5 月,黄部长给时任北京市领导的信中,他力陈解决北京大气污染问题的迫切性。同年 8 月,黄毅诚部长特别指示中国能源研究会专门就北京的能源和环境问题组织召开一个有各方参加的专题研讨会,他在会上明确提出要使北京的空气一年比一年清洁,还提出了一系列很有远见的建议:调整北京的产业结构,大力节约能源,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大规模地利用清洁能源和可再生能源;重视和做好高效和清洁利用燃煤发电;利用超高压输电线路,实现西北地区对北京的远距离输电;同时要千方百计增加绿化面积等等。他还专门论证了北京在交通、取暖等领域中以电代煤和以电代油的可行性,最先提出了“用能替代”观点,提高电能比重,在北京大力发展以电为动力的城市交通工具等等。

  在人大财经委时,黄毅诚同志对北京市提出多项环保建议,其中最起作用的两条硬性措施:一条是禁止使用高硫煤,一律用神华的低硫煤;一条是要求北京市每天公布大气指数。每天公布大气指数这一条既是让老百姓人人参与对大气的监督,也是让政府部门的干部时时感到身上的压力。

  黄毅诚部长一生都奉献给了我国的能源事业,1993 年-1998 年他担任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也从未间断对国家能源事业的热爱,仍然时刻关注着国家的能源发展,思考着国家能源战略和能源安全,关心着能源工业体制机制创新问题,他就像一个守护神,永远守护着国家能源部开创的那一份庞大的基业。

  在人大期间,黄部长投入大量的时间进行调查研究,除了参加人大常委会组织的考察活动,黄部长自己还去过山西、内蒙、陕西、四川、黑龙江、辽宁、湖南、江西、湖北、河南、山东、江苏、青海、广西、甘肃、新疆等省、自治区,和地方的同志们进行深入的交流, 并将所想、所见、所闻付诸笔耕,亲自撰写了大量调研报告。1995 年 6 月,黄部长不顾长途疲惫, 带领调研组从黄河第一个水电站龙羊峡水电站乘车一路考察,直到甘肃刘家峡,沿途地方政府同志和黄河水文监测工作人员看到黄部长都十分感动。黄部长一直深入思考开发黄河水力资源、推动西北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问题,正是在这些调研的基础上,他写出了《西北改造论》。1995 年 8 月,他到哈尔滨电站设备集团进行了 3 天调查,参观了三大动力厂的主要车间, 与负责人和有关技术人员进行座谈,回来后撰写了《哈尔滨调查报告》,深入分析了三大动力厂面临的问题和困难,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建议,让集团和三大动力厂的领导们非常感动。

  黄部长始终关注老百姓的用能问题,致力保证百姓用电“既用得上、又用得起”。1995 年,他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回湖南老家过春节,当时这位工作人员的老家的电价每千瓦时远超 1 元,而城市居民电价只需 0.4 元。回京后他就跟黄部长讲了农民收入低、用电质量差,城市供电质量高,电压稳定可靠,但电价反而差别很大,有点“不公平”。没想到他的一番感慨却引起了黄部长的重视。他马上思考在即将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中,要确定“在同一个电网内,实行同网同质同价”这样一个原则。

  正好当时《电力法》的审定,人大常委会是交由财经委负责,黄部长的这些意见得到了财经委全体委员的支持,财经委多次和法律工作委员会、电力部交换意见, 对有异议的问题还专门进行充分讨论和交流,最终大家取得了共识, 1998 年通过的《电力法》规定了“同网同质同价”、“城乡一价”等一系列的新政策。彻底改变了农村电网供电设施陈旧、供电能力不足,农民用电价格高的现状。

  黄部长心系能源事业,即使退居二线及离休后仍然关心关注着能源行业的发展,他始终关心三峡工程的建设。黄部长积极支持三峡工程上马,从三峡工程论证到开始建设都凝聚着他的心血,他曾任三峡工程论证领导小组副组长,在三峡工程论证阶段就撰写了《从发电效益看三峡工程》一文,指出三峡水电站发电能力巨大,技术经济指标优良,仅从发电效益来考虑,三峡工程都应该尽早建设。

  2000 年有一段时间,部分领导和舆论对三峡工程的建设质量、总投资和上网电价等方面,有不少议论,说大坝有裂纹、投资是无底洞等等。对于这种说法,黄部长不相信,尽管这时他也已从全国人大的岗位上退了下来,无官一身轻了,完全可以对这种议论置之不理,但他内心对党和国家负责的初心和使命,驱使他必须去现场看一看,还事实于线 月,黄部长去三峡调研,到现场后,他不顾年事已高,深入施工现场看得很仔细、问得很详细。还下到了尚在建设中的船闸底部查看,回京后写出了《再次考察三峡》的调研报告,指出:“三峡工程质量是好的,不论是工程设计,还是施工建设,都不会出现大的质量问题;上网电价也可以在0.25 元/千瓦时之内;工程总投资有可能控制到 1600 亿元。”并将调研报告送国务院总理和管工业的副总理,得到他们的肯定。以后,再没有人议论三峡工程的这些问题了。

  黄部长是我国发展风电的坚定支持者。早在 1990 年就主导召开了全国第一次风电工作会议,提出风电要成为电力的一个方面军。从那时起我国风电有所发展,但远远不够,到2002 年全国风电装机只有约 40 万千瓦,原计划 2000 年建设 100 万千瓦风电的设想未能实现。我国风力资源丰富,风电又是可再生能源,但发展过慢,和世界先进国家的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拉大。

  随着风电技术进步,黄部长敏锐地发现风电的光明前景,他认为不能小打小闹发展风电。为此他多次向党和国家领导人建议加速发展风电,建议国家发展部门要制定国家风电的发展目标,使我国风电发展能跟上世界的潮流。黄部长认为我国可供开发的风电资源足够用,设备也能国产化,希望思想要解放一些,步子要大一些。他不但向高层宣传,还把国家计委负责风电规划的同志请到他的办公室,认真了解国家对风电发展的决策与思考。

  黄部长对发展风电到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程度,别人怕刮风,黄部长是风越大越高兴,只要听说风大的地方他都想去看看。2003 年 3 月,黄部长到原神华集团黄骅港调研,那天的风真大!黄部长发自内心地高兴,回京后立刻建议神华集团在黄骅港的滩涂上开发风电,这个建议促进了国华能源投资公司将风电作为主业转型发展,到现在该公司风电装机容量早已突破 1100 万千瓦。2003 年 10 月,黄部长到河北省张北县考察风电,看到张北的风电条件很是兴奋,问陪同的县长怎么规划发展风电的?县长壮着胆子说规划全县发展 100 万千瓦风电,黄部长说这么好的条件,直线 公里,输电也没有问题,全县可以建 500 万千瓦风电。这个目标把县里的同志都镇住了。张北县政府官网公告,当时的“张北县已取得国家、省、市批复的新能源总装机规模 884 万千瓦,其中:风电 565 万千瓦、光伏 280 万千瓦。发电、检测、设备制造、科研示范等业态完备,全县风电、光伏装机总规模 2022 年将达到 900 万千瓦,张北县新能源发展在全国领先。

  黄部长在 2003 年 10 月写的《加速发展风力发电》一文中谈到:“我深信,我国的风力发电事业一定会有一个大发展,赶上世界风电发展的步伐,成为我国电力的一个方面军,为国民经济可持续发展做出贡献。我深信,风力发电的总装机容量一定可以大大超过水电,我们大家一起努力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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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 2020 年 12 月底,全国水电装机容量是 3.7 亿千瓦,同比增长 百分之3.4,并网风电装机 2.82 亿千瓦,同比增长百分之34.6,并网太阳能发电装机容量2.53亿千瓦,同比增长 百分之24.1,风电增速水平远超水电。2020 年 12 月 12 日,中国在气候雄心峰会上宣布:到 2030年,我国风电、太阳能发电总装机容量将达到 12 亿千瓦以上。

  黄毅诚部长对核电的发展,一贯是支持的态度,直到退休以后也是一样的。从 2006 年开始算起,十多年间,黄部长基本上每年都要给中央呈报关于发展核电的建议、报告或文章。黄部长常常思考“电力装机人均一个千瓦是必需的,现在已经实现了,但装什么机是大问题,一直发展火电是不行的,只有发展核电,才能解决问题。”

  2004 年黄部长到浙江考察能源供应情况,写了一篇《从技术与经济的角度看核电的发展》的文章呈报中央。黄部长在文章中写到,先制造安装 70 万千瓦的核电机组非常有必要,不要一味只追求大容量机组,当时不少人主张建设单机 100 万千瓦核电机组,黄部长认为直接发展 100 万千瓦机组,经济性不高,价格没有竞争力。用 10 年的时间,在浙江省建设 20 套66 万千瓦核电机组,满足华东地区经济发展的需要,同时加快 100 万千瓦79或 100 万千瓦以上核电设备的研制,两条腿走路,既满足经济社会发展需要也可以减少火电装机规模。

  2005 年 7 月,黄部长又写了一篇文章《发展核电与俄罗斯核电设备》,呈报给当时的总理,黄部长向总理报告了自己考察连云港田湾核电站的情况,田湾站安装了俄罗斯供应的两套 100 万千瓦核电设备。文章介绍了俄罗斯核电设备发展历程,优劣势对比,根据国家能源发展需要,结合国家核电发展实际,黄部长提出五点建议,多渠道发展核电:一是国家已经批准,引进最先进的第三代核电设备,最好在十到十五年内全面掌握第三代核电机组制造技术,实现批量生产,满足经济发展需要;二是我国花了十四年,自主掌握 65 万千瓦核电机组制造技术,可以做到安全满发,如果再生产制造一大批 65 万千核电机组,填补在还没有完全掌握第三代 100 万千瓦核电机组空档期;三是广东大亚湾和岭澳 100 万千瓦核电机组,是从法国进口的设备和技术,运行的情况很好,国家是否考虑再进口一批;四是每年从俄罗斯进口两套 100 万千瓦核电设备,最好签订一个长期合同,这样价格会低很多;五是允许新的核电业主单位,建设和运行管理核电站,以形成有效的竞争机制,提高核电站建设和运营水平。总理后来给部长写了批示,感谢部长对国家能源事业的关心。

  2006 年 3 月,黄部长写了关于发展核电的建议,呈报时任副总理,报告中提出三点建议:一是制定一个长期发展核电规划,大概十五年的时间,规划要有批量的概念,针对一种机型一次批准建设十台以上;二是引进第三代核电设备时,既要引进设备又要引进技术,如果只买设备,不买专利技术,对我们帮助不大,还会推迟自主掌握新技术的时间;三是必须选几家有建设核电能力的公司参加核电建设,有竞争就会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有比较才有政策,这样可以促进核电事业健康、高效、快速发展。

  8 月黄部长又给中央写信,提出贯彻和执行国家“积极发展核电”方针的具体措施,一是与国外核电设备制造公司谈判,购买第三代设备,但必须同时购买专利生产技术。二是组织国内各方技术力量,制造第二代单机 100 万千瓦的核电成套设备。现在已具备这个可能,但也要花费些时间。三是用我们自己独立研究、设计、制造、建设,并经过实际运行验证了的65 万千瓦机组(它也是 20 年前的设计,哈电集团改进更换了部分高效叶片,实际可以发到 70 万千瓦,秦山核电站扩建的两套核电就是 70 万千瓦的机组),可以生产一批来满足当前加快发展核电的需要。

  12 月黄部长又写报告,建议中央在海南省建国产自主制造的 65 万千瓦核电机组,一是在海南岛先批准建两套 65 万千瓦核电机组,以后根据电力发展需要再扩建。国家已批准华能公司在山东建造一套 20 万千瓦高温气冷堆的核电;二是准许多家办核电,有竞争有比较,才能做到高效率低成本,才能做到核电电价低于煤电。

  2007 年 6 月,黄部长给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国家能源局局长张国宝写信谈核电。

  5 月,黄部长给中央领导呈报建议,为保证我国经济发展所需的能源供应,要大力发展核电。同年 9 月黄部长又再次给国家领导人提出核电建设中的三个问题。

  2011 年 11 月,黄部长根据日本福岛核电泄漏事件,给中央写报告,专门论述中国核电安全运行的实现路径和措施。2012 年 12 月,黄部长写文章论述“中国核电是安全的,新一代核电更为安全”。2014 年 4 月,黄部长给中央写报告“内地建设核电站比沿海更安全”。2015 年 7 月,黄部长在山东青岛休养期间,专门到山东海阳核电建设基地考察。

  黄部长还曾专门邀请“华龙一号”的总设计师邢总到家中交流对国家核电发展的意见,“华龙一号”是我国自主研发的百万千瓦级的压水堆核电技术,黄部长详细了解“华龙一号”的设计制造情况,并和邢总交换了核电发展的看法和想法。

  黄部长从在职到退休始终为中国能源事业的发展,为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奔走宣传的全过程,党中央和国务院对部长大公无私、坚韧不拔、不屈不挠、矢志不渝的精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黄毅诚同志退居二线以后担任过许多领导工作,其中就有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中方主席这一工作。这是一个外交性质的工作,旨在增进两国人民传统友谊、促进双方务实合作,主要按照外交部的安排定期在中俄两国间开展活动。

  1997 年 11 月 10 日,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在北京召开,江泽民主席和叶利钦总统参加了会议并接见了与会全体人员。黄毅诚主席主持了第一次全体会议并讲线 日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在莫斯科召开,中方主席黄毅诚同志率领中方委员们出席了会议,并讲话。俄罗斯普里马科夫总理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出席委员会会议并发表重要讲线 日,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在北京召开,江泽民主席接见了与会全体人员。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中方主席黄毅诚主持了会议并讲线 日,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在莫斯科召开,江泽民主席和普京总统为大会发来了热情洋溢的贺词。俄罗斯克列巴诺夫副总理和俄方沃尔斯基主席主持会议并讲话,中方主席黄毅诚率领中方委员出席了全体会议并作讲话。

  在此期间,黄毅诚同志在北京先后接见了俄罗斯新闻代表团、俄罗斯友好人士代表团、俄罗斯青年代表团,并和他们作了亲切友好的谈话。

  黄部长是一位称职的中俄友好、和平发展委员会中方主席。每年俄方代表团访华,他到机场迎接代表团之前,都再三强调本次国际会晤的特殊性,时间观念很重要,去机场迎接不能去的太早,也绝对不能晚到,去得晚了就会有失外交礼仪。俄方代表团每到北京召开例会这段时间里,每天辗转好几个地方。九十年代还没有智能手机,更不会有导航系统。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失误,黄部长很细致要求身边的工作人员必须提前一天就去踩点、考察停车点和备用路线,尽可能提前做好功课。

  黄部长既善于抓战略性全局性的大事,也不放过那些具体的事情。在抓具体工作时,求真务实,一抓到底,在职期间是这样,到二线后依然是这样。

  黄部长是汽轮机专家,他的求真务实体现在专业素养上。他经过研究认为 30 万千瓦机组的电厂扩建 60 万千瓦机组时,只需把原来的厂房向外延伸,就能把 60 万千瓦机组装进去,这个方案投资省、占地少、管理方便。在黄部长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湖北襄樊电厂决定在扩建 60 万千瓦机组时采用了这个方案。黄部长一方面呼吁有关领导支持项目按此方案建设,另一方面盯着电厂和设计院,生怕在执行中变了样。就这样,项目终于按黄部长的方案建成了。在能源部期间,他的求真务实体现在注重调查研究上。2001 年初,黄部长看到龙源烟台公司的一份关于“电厂等离子点火”的资料,材料说“等离子点火”技术是成功的,可以做到电厂点火不用油。黄部长认为这项技术很有现实意义,但一定要亲自到实地考察一下。这年 7 月黄部长到佳木斯电厂现场调研了等离子点火技术在电厂的运行情况,确认是成功的。之后,黄部长就成了等离子点火技术的义务推销员,现在这项技术已在电厂得到普遍应用。

  黄部长提建议做决策处处反映在他对经济规律的认识,他的求真务实体现在对经济规律的把握上。一是规模效益思想。黄部长当厂长多年,深知有批量和没有批量的差别,因而主张发挥规模效益,特别是在项目核准时希望能一次核准,分批建设,因为有批量才有高质量,有批量才有高效益。二是均衡生产、避免大起大落的思想。黄部长强调电富裕了对电力企业会产生一些影响,但远远小于因供电不足给社会经济造成的损失。电力建设周期长,即使在电力装机多的时候也要保持适当的建设进度,不要造成电力供应的大起大落。

  黄部长喜欢引用毛主席讲过的一句话——“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并且落实在行动上。他的求真务实体现在注重机制驱动上。在解决煤矿技术人员下井这个难题,黄部长提出通过 1:2:3 的收入分配机制来引导,有些煤矿实践下来比行政命令的效果要好很多。黄部长多年来一直提议改革设计院按项目总投资定额取费的做法,变为根据该项目的具体情况先定出设计费用,优化设计方案的还可以得到额外的奖励,也是希望通过体制机制的转变来推动工作更好地进行。

  黄部长强调工作汇报一定要有可量化指标,他的求真务实体现在对工作的严格要求上。2001 年黄部长在宁夏的一家煤矿调研,矿上的汇报材料几乎没有一个数据,比如说“发动群众加强管理,降低了煤炭成本”,但具体降低多少没有说。黄部长看了以后立即要求有关方面协助坚决予以纠正。

  黄毅诚部长在生活上是个简单随和的人,他一件衣服穿很久,一个公文包用十几年。吃的更简单,有土豆和茄子就行。电力部机关食堂的一位大师傅说:“这老头儿好伺候,对待我们很随和,当部长时每天中午自己和职工一样拿个碗打饭吃,只是来得晚一些,饭菜没啥额外要求,就是多要一碗白开水,要涮涮菜,怕咸。”部长出差期间,衣服都是自己洗。

  能源部一个部长、三个副部长,班子分工时,黄部长不分管组织人事,而是直接分管安全生产。谁都知道管生产责任大、风险还高,黄部长可能是唯一一个不分管人事的部长。黄部长不图名,当年很多人动员黄部长去当工程院院士,以黄部长的学术造诣和在能源领域的影响力,当选院士应该问题不大,但黄部长不为所动。黄部长当年他的很多同学都在重要的领导岗位上,但他从来不搞小圈子,仅仅保持简单的工作联系。黄部长对子女要求严格,从来不为子女的发展打招呼找关系。黄部长对工作条件要求很低,能源部期间的办公室非常“寒酸”,不足 20 平米,一张小办公桌,还挤了一张单人床,就是在这样的办公室里指挥着全国的能源工作。国家电力公司搬入新办公楼后,部长办公室的条件随之改善了不少,他却总说要这么大办公室干什么?黄部长主动让秘书向电网公司办公厅主任反映,要求把办公室让给在职的同志,给他调一个小一点的办公室,没什么具体要求,是个单间能学习中央文件就行。

  我一生写作编著主编无数的开国将帅和老革命家,黄毅诚部长是我最为尊重仰慕的老革命家。他懂马列,他懂毛泽东思想,他懂习近平主席的理论,他对理论学习很认真,记笔记,写体会,谈收获;他了解苏联(俄罗斯),了解西方,但绝不盲目崇拜,坚持中国人的信仰理念,利用西方的科学技术,做好中国人自己的事情;他全心全意忠诚于党、忠诚于国家、忠诚于人民、忠诚于社会主义事业;他是一个求真务实的人,他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他是一个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但绝不孤身自傲的人,他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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